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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从乡土看中国】磁州窑小史
发布时间:2018-12-04 08:36:29 点击次数:268

磁州窑是故乡峰峰矿区的重要标志,是我国北方最大的民窑体系,历史悠久,影响深远。磁州窑最早可追溯到新石器时代(公元前5500年前)的磁山文化。宋金时代发展成熟,元明时期达到顶峰,官窑出现,尤其是明代有“南有景德,北有彭城”之说。清末民初进行了粗瓷变细瓷的工作,但并没有完全成功,直至近代叶麟趾教授带领下完成粗瓷变细的跨越。


∆作者高楚桐

由于磁州窑属于物质文化遗产,需要有新的考古发现才能或有创新,本文只能通过阅读著作和论文对磁州窑进行深入认识,试图对文献提出新的见解,将磁州窑的故事再次演绎。

磁州窑的最早记载,见于明洪武二十年刊《格古要论》卷下·古窑器论·古磁器条。“古磁器,出河南漳德府磁州。好者与定器相似,但无泪痕。亦有划花、绣花。素者价低于定器,新者不足论。”“无泪痕、划花、绣花"是其特点,清许之衡著《饮流斋说瓷》中有更形象的记载:“器有白釉、黑釉、白釉黑花不等,但无泪痕,亦有划花、凸花者。白釉者,俨同牛乳色;黑釉中多有铁锈花;黑花之色与贴残膏药无异。”这种特征是典型的磁州窑白地黑花,传承千年。最早见于宋代,近代产品亦大受欢迎,受国际声誉。东德莱比锡博览会上,受赞“与陈列着的华丽纤细的产品对比之下,更显出它的质朴可爱。”磁州民风淳朴,孕育了这种拙朴的风格。或许就是这种质朴可爱,让世界各国人民都倍感亲切。不论是美国波士顿美术馆、密特罗鲍里美术馆,还是英国维多利亚阿尔贝特美术馆、大英博物馆,以及日本永青文库、白鹤美术馆,或是世界上其他顶级博物馆,都收藏了磁州窑的产品。其影响也遍及亚洲,成为一种陶瓷语言。


黑釉雕刻牡丹纹盘

磁州窑也的确影响到了语言。在古代很长一段时间,“瓷器”与“磁器”都是不分的。元代设立浮梁磁局,已出现以“磁"代“瓷”的现象。《饮流斋说瓷》“磁窑,出磁州(昔属河南,今属直隶)……取石炼陶,磁器之名,乃专指此,今人辄误,以磁与瓷混用矣。”指出了这种现象。清嘉庆蓝浦著《景德镇陶录》“今人讹以陶窑瓷器概呼为磁器,不知另有是种窑。”亦有所述。可见磁州窑产出丰富,影响巨大,已渐渐融入人们的语言。这种现象直至建国后规范化语言才得以改变。

关于磁州窑的起源,有说起源于邯郸陶器:"考唐宋以来,磁州亦制虎枕,乃仿邯郸所出,唐时邯郸属磁州,可知邯郸窑为后来磁州窑之根源。"  (叶麟趾)《古今中外陶瓷汇编》也有说起源于唐白瓷。长谷部乐尔在其专著中说道“磁州窑的前期是由唐白瓷转化而来。”这需要新的考古发掘,新的理论依据来发话。究竟是以特征归种类,还是以地域溯根源,着实难定,是一个未来课题。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,磁州拥有得天独厚的陶瓷制作条件,头脑灵活的劳动者,以至于千年窑火不断。

彭城东侧南响堂寺石窟中有一处金大定十年的题记,上书“大定十年四月二十三日中彭城村陈氏盖殿一座”。陈氏能独自在南响堂寺建一座大殿,可见其资产丰厚。宋金时期,彭城无其他工业,农业也不发达,而制瓷业是唯一的经营。这个陈氏很有可能是彭城早期的窑主,这说明彭城在宋金时期就有了一定规模。明《嘉靖漳德府志》。卷一《地理志·磁州》条载:彭城,在州西滏源里,居民善陶缶罂之类,或绘以五彩,浮于滏,达于卫,以售于他郡。陶瓷,已成为滏源里人民的精神图腾,土与火的传奇,代代相传。清代《磁州县志》载:“瓷器产于县境之彭城镇,由宋及今相沿已久,窑厂麋集,瓷店森列,所占面积纵横二十余方里。四郊则矿井相望,废物堆积如山,市中则烟云敝空沙尘飞扬扑面,而运送原料、瓷器、煤炭以及客商装货人畜车辆此往彼来,犹有肩毂相磨街镇填巷溢之概。诚吾磁唯一之工业重地也。”描述了当时磁州窑生产的盛况。这种情景在今天的彭城可略见一斑:依然是瓷店森列,烧瓷用的元奎盖成了房子,保留着窑火的记忆。


白釉褐彩卧女枕

明万历三十四年《明故典史官龙潭李公墓志铭》:公质力农桑,攻陶冶,朝夕经营,运无宁处。不三十年,置陶冶五十余处,庄房八百余间,田园千有余亩。且也子而孙,孙而又孙,家道隆隆。讲述了大窑主李龙潭的雄厚资产。其中以可亦资本主义萌芽的影子。又《大明会典》“磁州窑……通行解部,召商代买。”更说明磁州窑生产的规模性,交易的先进性。

人们对磁州窑的刻板印象是民窑。磁州窑确实是民窑开端,而元代开始也被征做官窑。在元大都发现的鱼藻纹盆属于磁州窑产品。元明清更有标注“内府”的梅瓶大量出土。明《磁州县志》记载了官窑的兴建。“磁州,彭城厂在滏源里,官窑四十余所,岁造磁坛,纳于光禄寺”“内府供用库……河南彰德府每年造瓶、坛、缸共一万七千二百八十四件……俱送光禄寺供用”(《明会典》)则体现了内府对磁州窑瓷器需求之大。清代也有官窑记录:清康熙四十二年《磁州志》卷五。《营建》条载:官坛厂,在南关石桥东,后移琉璃村,旋复旋移,又再复故处。官窑厂的准确地理位置已不可考,但其由民窑到官窑的历程,说明了磁州窑技艺的日益精湛,地位也随之提升。“南有景德,北有彭城。”明中期,磁州窑不但为老百姓喜闻乐见,也终于成为宫廷的宠儿。

然而,大部分磁州窑还是民窑。清末民初,磁州窑面临一场革新。《直隶工艺总局调查直省各地土产记略目录》中,对磁州窑作出了总体评价“广平府磁州彭城镇产瓷器,瓷质固不甚佳,而花式又粗……磁州泥烧黑、白、黄三色即可,若红、绿等色,则不能烧也。”磁州窑规模大,产量高,劳工多而杂,,影响深远,而粗瓷的本质注定它不能获利颇丰。清末新政,对磁州窑提出改革要求:《工艺总局选派磁州工匠赴江西学习制磁详文并批》“……拟选派磁州磁窑工匠携带料质,前赴江西学习考验,以期改良直隶磁业。”一场轰轰烈烈的粗瓷改良运动掀起了。然而在变乱的时代,资金的短缺、学习过程的中断、和平稳定生产环境的缺乏以及劳工流离失所让这次改良未遂,到上世纪三十年代,只完成了“粗瓷变半细瓷”。这期间瓷业发展速度减缓,而革命运动热情高涨。磁州窑工人成为磁州大地上抗日运动的先锋队,解放战争的主力军,十三支队的故事永垂不朽,更有张兆丰等一系列磁州窑子弟成长为优秀共产党员。

对于磁州窑,人们不仅感叹于她从历史汪洋中走来,青春永驻,更是把她看作文化的回溯与港湾。她的历史、艺术、文化、科学价值,将不断被挖掘,焕发出新的活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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